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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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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云南(三)  

2010-12-08 09:56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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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公司马金铺的宿舍还是一团毛木,晚上去一个叫一条龙的地方吃了晚饭就去呈贡县城住宿。吃的是驼鸟蛋,还是澳洲进口的,一蛋两吃,与鸡蛋滋味无异,并不便宜。因为饿得实在太狠了,觉得其他菜的味道都好极了,特别是一罐海带排骨汤,委实就是老家的风味。一个人到了外面,对于食物的最高评价就是,好吃,像我们那儿的味道。这是极主观的标准,但想来人人都会认同。对于这几日里饱尝了饥饿感的我来说,虽然已经不计较这里粗陋的食物,但家乡味道仍然让我感激涕零。

到呈贡的宾馆时,已经快十二点,房间很奇怪,居然没有窗户,内设颇好,已经没有力气计较这一切了,倒头就睡。 老公次日早上还要去总部开会,望着他形容倦怠的样子,心里十分疼,他的前四十年里,从来没有从事过这么高强度的工作,每天要在各个分公司之间来回奔波,平均每天要驱车300公里,吃饭睡觉皆无定律,真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,但另一面,他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。成天和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们混在一起,只感觉到彼此是兄弟。这几天,我也注意观察了他身边的那些朋友同事,虽然只是表面,但依然能感到他们之间融洽的气氛,彼此开放的心态,抱成一团合力做事的愿想。 对于一个男人来讲,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,没有事业,男人就失了朝气和根基。所以男人愿意放弃生活中的其他而一心追求事业,只为那是他们的命脉所在。这些天里的大部分时间,我都是一个人呆着,以我清闲惯了的目光看他的生活,是我无法想象的忙。可是,我的心里,一直是平静的。我知道,对于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,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。想必,他也知道。

一个人在宾馆呆了一天,早饭后去街上走了走,奇怪的是,我们那儿遍地都是的水果摊,这儿却遍寻不获,更奇怪的是,这个全国人口最少的县城,街道上却热闹非凡,特别是广场那边,简直是人头攒动,不亚于任何一个大都市的中心区。因为强烈的日照,云南人大多面部粗黑,花季少女也看上去面色苍老。大多数人衣着随意,看上去和他们路边的植物一样,灰蒙蒙,脏兮兮的,街上衣着整齐的,大多是外地游客。

五点多,老公回来了,我一下猜测到他只不过是来陪我吃晚饭的。从呈贡到马金铺要走高速,半个多小时,在我的经验里,那是很远的路,不过这两天我知道,那算是很近的距离了。我们在广场上玩了一会儿,有两圈人在那儿表演,一个来自南昭通的残疾青年表演柔术,看得出是老江湖了,措词用字都十分到位,歌也唱得很棒。另一圈人是五六个年轻男女组成的组合,在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听来,也甚了得,但不久,人群都涌向了残疾青年这边。

我们在一家简陋的小饭店吃饭,喝苦菜汤,每餐必有的蘸水,虽然事先关照了,但菜依然又咸又辣。这两天我吃了比平时更多的米饭,实在是因为那些菜太下饭了。

饭后不久,石总就匆匆赶往公司开会,临走他嘱我好好睡一觉。这一觉醒来,已是一点多,他竟还没回。打电话给他,想叫他别回了,疲劳驾驶,怕出事,他却说已经到了宾馆楼下。他欣悦地说,明天没有什么安排,可以睡个懒觉。次日早上,去总部接了江大哥,经世纪城,赶往环保中心。世纪城是昆明的一个新地标,有一个超级大的商城,包罗万象,无所不有。我们逛了半天,用过午饭,才往富民去。沿路有极新鲜的水果,冬桃,枇杷,砂糖桔,草莓,我因前几日都没有找到水果摊,狂买了一气。称完才问价,惊人的贵,付钱时才知,人家说的一斤是指一公斤,如此算来,并不很贵,因为它们确实新鲜甜美。咳嗽得厉害,吃了许多枇杷,到晚间,似乎好了一些。

晚上参加同事的婚礼,其实是补请同事的婚宴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。新郎前天中午一起吃过饭了,小小个子,架着一副沉重的大眼镜,貌不惊人,而且沉默寡言,这两日许是太辛苦了,感冒发烧,越发的精神萎靡,却不料,他的新娘,是一翩翩佳人。身长玉立,亭亭如莲,足足比新郎高了半个头,一张脸如芙蓉初开,清秀妍丽。我好好吃了一惊,不由逢人就说,新娘好漂亮啊。

婚宴丰盛,大抵是地道的昆明菜吧。令我不得解的是,隆重地上了一味豆腐。按我们那儿的规矩,婚宴是断不可能吃它的。我问身边的昆明姑娘,她说这是必吃的,还有年夜饭,也一定吃的。这豆腐淡,带着水腥气,不怎么好吃,与桌上重油重盐的其他菜肴截然不同。

同桌有一女子,我猜不出年纪,浓眉大眼,身材粗壮,生得就跟眼前的菜色一样味道厚重,银盘似的圆脸,周正眉目,虽然是当地人特有的粗糙肌肤,却自有一番风味。人称她李老师,后得知她是附近村小的音乐老师。那和我印象中纤细如弱柳似的音乐老师真是相去太远,想必她唱歌时也声如洪钟吧。因为座中大多数客人是公司的员工,这李老师进来时略显矜持。不过,当她听说我出版过小说,立即毫不掩饰地表示她的敬佩之情,变得无比热情。这是一个率性豪爽的女孩子,个性外向热情如火,招人喜爱,像她的外表一样。老公给我挟菜,与我碰杯,她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说,天哪,你们怎么能这么恩爱?我知道了,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,必是因为她丰富的内在,这样的感情才是真实而持久的。我亦觉得伊天真可爱。果然,她直率地说,曾经与毛擦肩而过。未了,还大力拍着坐在邻桌的毛,说,不过,这个男人还不错。她豪迈的样子十分妩媚。

饭后,有人建议去闹洞房,石总说,饶了他们吧,新郎才挂完水,让他们好好歇息得了。夜凉如水,穿着白天的衣服就有些禁不住。冷得打抖,坐在车子里等候他们冗长的告别仪式结束。农家院落里,疏落的灯光下,是重重叠叠的树的阴影,巨型的枇杷树,累累的青色果子挂满枝头,大部分植物都叫不出名目,有一种叶子厚重得像是假的,橡胶做成的,我忍不住将那肥厚的叶子掐下一片来。因为气候的原因,云南是天然的植物园,种什么都好活,这是它最为得天独厚的地方,难怪1996年在这儿举行世界园艺博览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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