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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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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维也那的平和  

2011-02-10 09:30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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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我记得,大约八年前,一个天色昏暗的秋天的傍晚,我的这位朋友,像一个猝不及防的梦,掉落在我的眼前,还有他的台湾太太和他们十一个月大的女儿。那时,我们已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。

       这一次见面,是早已知道了彼此的信息,只是等待,然后有一天,他走进来,穿着深色外套,进来后习惯性地脱下来搁到椅背上。除了眼角多几条皱纹外,没有别的变化,他笑着说我也很年轻,看起来一直运动的样子,但期间,隔着漫长的八年时光。我仍然相信他说的是实话,因为在他们生活的环境里,人都习惯讲真话。朋友已经在维也那生活了十多年,是我大学时的同学。女儿九岁了,07年领养了一个印尼海啸中幸存的孤儿,七岁,是男孩子,就是他口中的我儿子。

       不久前结束在香港的生意后,回到维也那继续读书。我本能地问他读完书后做什么,因为在我们看来,一个男人四十岁了还在校园里是奢侈得不可想象的事。他却说,也许一直读下去吧,读书也是一种工作,一种生活,每周上三天课,余下的时间完全属于自己和家人,很不错的。我更加本能地问,那你之前在香港已经赚足了钱?他笑了,说,多少钱才算够呢?其实一生花不了多少钱的,吃穿有度,有房有车,孩子们有学上,就可以了。我苦笑着不能回答。一向我也自诩是平和淡定的人,但我知道在我的环境里保持这种平和是多么难,差不多成了别人眼中的傻子,也像在一片淤泥地里勉力挺举着的荷,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而在他,却是与生俱来一样自然而然。

       节后又见了一次,因为中间隔着太多的人与事,一聊起来就没个完。他告诉我,在维也那,大约只有百分之十的人买房,其他的都租房子住。孩子们每天七点起床,由他们的妈妈送去学校,他则负责把他们接回家,做简单的晚餐,八点半闹钟响时,他们会自动洗漱上床,家里基本不开电视,也不上网。大多数维也那的家庭都是这样的。我好奇地问,那你们的日子怎么过?他迷茫地说,日子过得很快啊,看日出日落,孩子们一天天长大。我突然有一种念头,他在现代化的欧洲,过着十分传统的家庭生活,而我们,在古老传统的中国,过着没有网络和手机就六神无主的超级现代化生活,不知道哪个更好一些。

       下班时分,我们一起走出大门,他说他坐公交车来的,还坐回去。我们在清冷的公交站台上告别,在我们这儿,坐公共交通工具的人很少,要么是外地人,要么是老人和孩子,大多数人,买包榨菜都要开车去的。

他说明年还会来,五月,春暖花开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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