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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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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着你的坚守  

2011-12-09 13:21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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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,我不吃香菜,也就是芫荽,觉得它有一股臭虫的味道。好这一口的请别骂我,因为我早已调转枪头,转移到你们的阵营中了,而且以为那是天下致美的滋味。转换如此简单,也许只是在某一张餐桌上,无聊地夹起来尝了尝,就如同天灵盖里注入了一股暖流,欲罢不能。我提这个,只是想说,有些坚守,并不如我们自己以为的那么有意义。

但李香君的坚守,比起我对不吃香菜的坚守显然有意义多了,她以“香扇坠”之小巧玲珑的身躯,坚守了一身正气,满目豪情,让须眉男子尽折腰。我想起少年时看过她的电影,不,是据电影改编的连环画,也就是在黑白剧照下面配上文字说明。那著名的桃花扇,虽然也只能是黑白的,却让少年的我,看到香君姑娘一腔碧血,气贯长虹。

背景有些复杂,看我能不能写得尽量简单。崇祯初年,朝野之上,阉党与清流对峙两立,眼见着群情共愤的阉党日薄西山,自称“社会良心”的清流如日中天,与阉党亲近的阮大铖做了个失败的投机,之后成了过街老鼠,自命清流接班人复社的一帮公子哥们群起而攻之。不知怎的,当时的革命者即复社那帮人,干革命完全不像我们熟悉的共产党早期活动那样清贫而艰辛,他们是一边在青楼喝着花酒,听着小戏,一边痛骂阮大铖之流而轻松进行的。捎带着,给那些对政治毫无头绪的妓女们普及了革命知识,比如李香君,就是受了复社核心人物陈贞慧的影响,突然在思想情操上拔高了一大节的。

比起其他名妓们,李香君好像并不留恋儿女情长,或者说,在这方面更加清醒自恃,这也有点像早期的女革命者,弃小家为大节。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与阮大铖之流势不两立。具体表现为,她对情郎侯方域的再三劝告,叫他别用阮的钱,别做阮那样的人,诀别之际,以一曲《琵琶曲》再述自己的良苦用心。熟悉的世界在侯方域走后突然崩蹋,清军入关,南明小皇朝摇摇欲坠。与阮大铖交好的马士英的亲戚田仰,时任淮扬巡抚,不惜重金,渴望见上李香君一面。李香君拒绝了,掷地有声地回答“田公岂异于阮公乎?”再三声明“妾不卖公子”。

不就是见一面么?怎的就卖了侯公子?情也,义也?这女子的坚守有些莫名,可正因为这莫名,更让人肃然起敬。因为对现实生活中的我们来说,这样的坚守陌生已久,怕是擎着显微镜也难找了。

可惜侯方域让李香君看走了眼,顺治年间,天下渐安,曾与清流那么近乎的侯方域,终于也耐不住寂寞,出来做了清朝的官。仕途并不顺利,因为不顺利,渐生悔意,可是一切都晚了,既没做成婊子,也没立成牌坊。两年之后,郁郁不得志的侯公子英年早逝。李香君更不知所踪,有人说她自尽了,有人说她和玉京道人在一起,青灯黄卷,伴着我佛,寂寂此生。

与你所见的《桃花扇》不太一样吧?对,我们熟悉的孔尚任的名作《桃花扇》是这样的:明代才子侯方域来江南创“复社”,邂逅秦淮歌妓李香君,两人陷入爱河并赠题诗扇,魏忠贤的亲信阮大铖陷害侯方域,并强将李香君许配他人,李不从,撞头欲自尽,血溅诗扇,侯方域的朋友杨龙友利用血点在扇中画出一树桃花……为了好看,剥茧抽丝,才子佳人戏分是重点。

真相总是苍白残酷,侯方域这样的公子哥儿,无论是情还是义,都不值得李香君坚守,品格上也有云泥之别。有时候,女人的坚守有些盲目,与其珍惜自己的坚守,不如说感动于这个坚守的姿势是如此苍凉美艳,舍不得变换。我,我,我,小人之心了。

到此,写完六艳了,心里越来越失落,那样响当当捶不扁、炒不烂铜豌豆一样的女子啊,偏遇了那样的男人。也真叫人无话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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