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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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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楼里的男人  

2011-02-25 15:43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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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自从孩子搬到通阳台的那间卧室之后,每天早上唤他起床后,我都要直接拉开移门,顺手打开阳台上的窗子,通风,把屋里逼人的青春气息赶到室外去。在阳台上站一会儿,那会,天色欲明未明,小区里安静得很,树木只是一丛丛深色剪影,院子里静静卧着各色车子,像一只只蹲伏着的兽。

       对面的楼里,零星有几家亮起了灯,一楼的男人已经起床了,肩膀上搭着一件毛衣,在厨房间忙碌,隔得那么远,从他的手势里,我看出是在煮面,在等面条煮开的间隙里,他在灶台上东擦西抹,忙得很。突然想起卞之琳的那句诗,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,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,你装饰了别人的梦。这个人,一定不知道,在我的眼睛里,他像在表演一出哑剧。过一会儿,他英俊的儿子坐到了餐桌前,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面碗出去,放在儿子面前,又对他说了什么,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   我其实认识这个人,是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,他的脸,让你想起张爱玲《创世纪》里仰彝的脸,额角很高,但不是那种高法,不是圆脸也不是方脸,要再多几两肉,又有点像老太太的脸,戴着一幅眼镜,总是穿着深浅不一的灰色的衣服。我知道他在一个清闲的机关工作,每天坐公交车上下班,常常在下班的路上买菜,也许你会想到《小公务员》吧。我这么说,一点也没有贬低他的意思,我突然想到,这样的一个男人,平凡的,顾家的,情绪和工作都稳定的,算不算得一个好男人?

       据说所谓幸与不幸,无非是他们是否幸免了不同类型的考验而已。

       男人的妻子很漂亮,在这个岁数上显得年轻,我想是这个男人这样无微不至关心着这个家,她什么也不用操心的缘故吧。这当然是一个幸福美满的样板型家庭,没有理由怀疑,它完美的表面之下,有着千疮百孔的底子,没有理由,否则心里太阴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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