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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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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三,荠菜花  

2011-04-08 16:14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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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那天是三月初二,两个卫生间和一个房间,厨房的地砖都铺好了,卫生间里开了灯,四壁白色磁砖,映得雪洞似地亮。妈妈做了这十多天的监工,瘦了好多,也黑了,但是快乐,穿梭在新房子中。装修中的房子,有一种未完待续的零乱,但那零乱是喜悦和充满希望的。

后院又种了好几畦马兰头,妈妈像要吃它一个春天似的。围墙外,一畦畦用稻草覆盖着的,是玉米秧子,大伯家的屋后,用一块塑料布盖着一大片的是毛豆秧。齐膝的荠菜花,几乎铺满了整条路。老桑树绽出了新芽,像一只只嫩黄的蝶,扑入你的视线来,一千只,一万只,满眼都是。小心地拨开它们,怕碰落了,从小就知道,这是罪过的,桑是蚕的食,它不吃别的,也不喝水。对于蚕宝宝,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之心。

父亲的坟,在桑地中央,已经与地相平了,每次都要小心辨认,当然,每次都找到了,也每次都说要在周边种一圈树,也还没有。我总是不能将这里与父亲相连,做情感上的对接,比方说,我在外面受了委屈的话,我是绝不会跑到这儿来哭一场的,所以静静站了一会,离开。

三月,正是花开的季节,万事万物闪亮登场,连最不起眼的一株小草,也骄傲地挺起胸膛,招展着自己的美丽。蚕豆花开得正好,我想起戏文里唱的,“蚕豆花开黑良心”,笑起来,真的,那是一种奇怪的花,不管是色彩还是形状,比起它的花,更爱的是找一种长成畸形的叶子,我们叫它“猫耳朵”的。这游戏轻易就唤起了童年记忆,找到了一大把,那喜悦,隔着岁月重重,仿佛也还温暖。

临走,妈妈说,摘几朵荠菜花带走吧,明天是三月三。一下子想起来,小的时候,早上起来,看到饭桌上用铁丝夹子别好的荠菜花,两小束,我的和妹妹的。妈妈说,三月三插了荠菜花可以治头晕的毛病。我奉命去河边,那儿有大片的荠菜花,摘了两朵,妈妈见了,埋怨我怎么不多摘几朵,万一同事朋友要呢。我一听笑起来,想象我那些同事们时尚的卷发上别着荠菜花的样子。

一切都很远了,一切又仿佛很近,而我们,正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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