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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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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  

2011-05-10 09:02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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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每天早晨,我比儿子早起五分钟,把早饭做上后,叫他起床。早餐一般都是面条饺子之类易做易熟的食物,昨天尝试做了酸菜牛肉馅的,怕不易熟,比平时更早了几分钟起床。等水开的时候,去唤儿子。他的房间里还黑洞洞的,我把通往阳台的门和窗帘打开,他就醒了,我唤他,他唔了一声,我坐他床边,他像往日那样迷迷糊糊地叫我,要求挠挠背,脸偎在我身边,像一只慵懒的猫咪。

       早晨的事情多,又加上他每天早上要洗头,时间更紧,容不得他多撒娇,就一把拖了起来。大约十五分钟后,我们都坐在了餐桌边。我握一杯咖啡,他吃早饭。我对他说,妈妈像你那么大的时候,幻想过将来的早晨,我穿着优雅的晨褛坐在洁净的原木餐桌边喝咖啡,桌子上摆满西式早点。一扭头就能看到厨房后面的花园里,阳光初放,花草树木上凝着晶莹的露珠,一切新鲜欲滴,而清晨的风穿过走廓,打在我赤裸的小腿上。

       儿子听得笑起来,说,现在我们也坐在餐桌边,只是桌子被酱菜瓶和杂物占去了一大半,你没有穿晨褛,而是棉毛裤加大毛衣,花色棉袜子,而我的面前,是一大盘饺子,没有西式早点。厨房更没有后门,如果要看外面的天,得透过密密的防盗栏…

       我们常常这样相对着胡说八道,因为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聚一会儿,而且来去匆匆。今天算说得多了,害得他差点儿迟到。

       他出门后,我开好闹钟,又睡了一会儿。今天我出门比平日早,因为想去看看红旗路上的法国梧桐新叶初绽时的样子,这需要换另一路公交车,会耽搁一些时间。可是当公交车一拐入红旗路,我就知道这是多么值得。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有小孩子巴掌一样大,两边相接,差不多将一条路都遮挡住了,阳光透过枝叶间,金水一样洒在路面上,远远望过去,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   我的一个朋友总遗憾今年错过了樱花时节,待她想起时,樱花都快谢了。这让我想起《创世纪》中,匡家老爷遗憾地说,今年的莲子茶没有喝好。

       在这个迅捷仓促的时代里,这些讲究显得迂腐可笑,可是在我,却是从容而温馨的事情,对于普通人来说,生活很少能大起大落,治国平天下这样的大事一般不会落到我们头上,绝大部分日子都是平淡无奇的,在平凡的日子里,当然要感知春花秋月的好了,否则活着就更没有意义了。我喜欢舞蹈家杨丽萍说的:“我来世上,就是看树怎么生长,河水怎么流,白云怎么飘,甘露怎么凝结。”想起另一个人,是的,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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