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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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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菜者言  

2011-07-23 09:07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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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我总是尽量不在菜摊上买菜,通往菜场的路边,多的是乡下老太兜售自己种的菜,一小摊空心菜,七八根黄瓜,一小篮毛豆,她们大约六十多岁年纪,手上拿着老式的杆称,满面皱纹,长期操劳的双手更是如皲裂的树皮一般,对于我来说,她们是异常亲切的一群人,是我的母亲,舅妈,婶婶们。

       我在其中一位的面前停下来,她的面前,是十来个玉米,小个,米粒稀疏,莹白的玉米粒却透着露水般的清新,歪瓜裂枣特别甜。如今她们的菜也是不便宜的,玉米要四块钱一斤,因为她们知道城里人稀罕她们种的东西,谓之纯天然绿色食品。我买了她所有的玉米,可是老人看上去一点喜悦的神色都没有,而且,她的面前,不像她的同伴们,摆着好几种菜蔬,因为通常她们品种很多,量很少。我问她,怎么没有别的菜。没想到,这下勾起了老妇人的伤心,她伸出苍老的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白发,说,没有别的菜了,黄瓜,空心菜,长豆茄子,全给偷了,昨天夜里,全部,我气得来,什么也没有给我剩,我才卖了一个早晨,一季的劳碌啊。她几乎要哭出来,我没敢再问下去,只得说,既已偷了就别生气了,生气人家也不会还回来,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都是那些外地人,拖家带口的,什么菜都偷,像自家地里似的。她依旧絮叨着。

       在这之前,我就知道,现在的乡下是种不得这种吃的东西了,没到成熟,早早被偷光了,不像从前,人那么本分,割别人家地里的草,也要打个招呼。最多也就是立夏那天,小八腊子偷点蚕豆煮着吃。而且,如今的乡下,入室盗窃的也特别多,那些长久不住人的屋子,小偷三天两头来光顾。我想起乡下新盖的房子,表弟再三嘱咐,前前后后都要装上防盗门窗。

       找完我的钱,老妇人直起腰,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,拍拍手,整理好一堆马夹袋,准备回家。我心里有些难受,或者说是怜悯吧,可是,它那么微弱,根本改变不了什么,甚至让她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容都做不到。没来由地想起不久前看到一篇关于威尼斯的报道,因为常年的游客盈门,小城威尼斯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,环境被破坏,加剧了小城的沉降,原住民纷纷起来抗争,向政府示威,要求限制游客数量。

       我们也被称为东方的威尼斯,会不会有一天,我们也难以承受别人的盛情,以及他们带来的变化?或者,我们会像1300年前的长安,纳四方宾朋,成为世界的首都,以博大的胸怀迎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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