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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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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那月  

2011-07-04 10:04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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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那天回乡下的家,大雨。有一只箱子停在院子里,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,虽然上面包了层层的塑料纸,妈妈还是叫我和她一起抬进家来。拆了湿淋淋的塑料纸,我看到它,一只油漆斑驳的小立柜,我们那儿叫夜壶箱的。

       当然,我是记得它的,它是奶奶家的,我读高中那年,开始属于我,并伴我度过了三年高中生活。下层放我的换洗衣物,上面是个小抽屉,放杂物,吃的用的,俨然装载过一个女孩子所有的青春秘密。

       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,死沉。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,大舅舅骑了他的重磅自行车来接我,本来是想连人带物一起载走的,可无奈箱子太沉,我只好拎着一只空的饼干筒自己走回家。

       十几里地,走得飞快,心是空的,身子是空的,天和地都是空的,那种轻灵的感觉难以描述,可以融入世界,也可以拥抱世界,像移走了头顶上压着的沉沉黑云。直到现在,我仍然怀念那一种身心俱空的感觉,在以后的日子里,好像再也没有遇到过那样真正的放松。张爱玲有一次去菜市场,看见少年骑着自行车,两手脱把,从人群中急速穿过,看似非常危险,但张爱玲分明地感觉到少年心中快乐,她就由此感慨,人生的快乐,常常就在那一撒把之间吧!刚刚卸去高考的重负,还无需忧虑成绩的好坏,这一刻的快乐,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  每年的这段时间,在铺天盖地的高考消息中,我常常怀念我的高考,像老牛反刍似地一次次想起考完试走回家的心情。那天回家,天已快黑了,为了抄近路,我还把饼干筒顶在头上,踩水过河,这样可以少走二十分钟的路。我记不得我浑身水淋淋地出现在家门口时父母的表情,我只记得那个痛快,那一刻,我忘了我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,直到现在,我仍然庆幸,那天自己的肆意和任性。让我回想这段岁月时,嘴角不自觉地涌起笑意。

      多少年来,人们对高考有这样那样的毁或者誉,但对于参加过高考的人来说,这是一种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情结,仿佛那是自己人生奋斗的一个烙印,一种共同经历过苦难的骄傲,一种共通共有的情感。高中三年,为着一个目标,奋力冲刺,从不懈怠。其实从那以后,我们很少再为一个目标目不斜视,专心致志过三年,我们的生活开始随波逐流。

       当时年少春衫薄,骑马倚斜桥。也许不确切,只是人至中年的一声喟然长叹,一种感慨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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