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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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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场录  

2011-08-29 09:03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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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在电视里看到馄饨面,儿子说好想吃,还说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菜场吧,重温一下回忆。很小还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时,上菜场总是带着他,有一回为了排队买酱鸭,还把他弄丢了,我还没到家,他倒先在家门口等着了,伶俐地说,往家里跑肯定没错的。

       我不喜欢夏天的菜场,没有空调,湿热,嘈杂,空气里迷漫着异味,鱼肉膻腥,植物腐败的气息,叫人不敢呼吸。买了肉和芹菜,小馄饨皮,常去的鱼档有野鲫鱼,要了一条,男主人帮我杀鱼,我把钱递给女主人,她怒气冲冲地问男人,多少钱?男人看她一眼,说,九块,干嘛这么大火?我笑着说,吵架了?女人白了男人一眼,把一块钱找给我,说,我就是不想和他说话,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他了。能找到世界上最讨厌的人,一起卖鱼,一起过日子,一起生儿育女,慢慢变老,多么好!这是一对外形都很出色的夫妻,男人英俊,女人虽然脸蛋一般,却有白晰水嫩的皮肤。平常不吵架的日子里,卖鱼收钱,十分默契。但平凡夫妻,哪有不吵架的呢,我转身时,听到男人在说,多大点事,至于嘛,下次不会了。

       我们家后面的这个菜场,颇有几位卖菜西施,有三个卖肉的女子都长得极好,红黄的灯光下,她们的脸像上了胭脂似的,粉嫩水滑,眉目清秀,总让我想起张爱玲写一个面包店的女雇员,说那样的灯光下,她的脸仿佛也可以吃似的。我颇怜香惜玉,觉得那样的女子操刀斩肉,心有不忍。

       菜场出口的转角处,开了一家面包店,菜场的面包店,总感觉档次不高似的,很少光顾,比外面的便宜,但品种少,口味也一般。见到一对夫妻,携着一儿一女,买了满满一袋小蛋糕,慢慢出门。落在后面的男孩子黑黑瘦瘦的,大约五六岁,明显的情绪不高,耷拉着脑袋。快到大路时,他突然站住不走,大声说,我要生日蛋糕,我要一个生日蛋糕。父母都转身看他,父亲又飞快地看了母亲一眼,仿佛在征询她的意见。女人锁着眉,看着男人手中的小蛋糕,轻声埋怨他买得太多了。那男孩子迎着太阳,倔强地瞪着父母,眼睛里泪光闪闪,阳光照在他身上,为他笼了一层金边似的。先屈服的是父亲,他大步往儿子这边走过来,那孩子立即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他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就笑了,不等父亲走近,憋着那笑,转身往面包店走去,可是他的手脚并没有配合,舞蹈起来。

       朋友说,人生有什么意思呢,不过是用心体验生命的每一个细节。深以为是,从菜场出发,是个不坏的开始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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