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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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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水果的男人  

2012-05-07 15:58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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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卖水果的男人出没在新天地菜场有一段时间了,一辆三轮车上铺着一块木板,水果都码在白色塑料泡沫板上,因为要骑着车子走动,水果只能码一层,不然会跌下来。泡沫塑料的四周,则插满了削好的菠萝,四分之一个,包在保鲜膜里,卖两块钱。

       男人脸色黝黑,几乎是凶狠的。我从不在他那儿买东西。

       傍晚的菜场,是一天之中最可亲近的时候,太阳还没有下山,四下里倒有了凉风,三三两两的行人,仿佛有一种一天的沉重骤然卸下身的轻快。菜场热闹得很,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城管了,小摊小贩们挤挤挨挨在出口处十多米长的路上。卖水果的男人自然也在,但因为他的三轮车格外庞大,他站得远,快接近马路了。我在他摊位前停下来,想买一只菠萝。我指了指,男人帮我挑了一只,用眼神示意我,我说好的。他麻利地过称,削皮。摊前的人多了起来,对面一个卖草莓的女子旋即将自己的车子推过来,并排着,帮男人收钱。两人操着同样的方言,看上去,他们是一对夫妻。骑一辆三轮车卖水果,是多么朝不保夕的营生,可他们竟一做就是好几年,风餐露宿,多么不易。

       男人利落地削掉了菠萝粗糙的外皮,用一把精致的小刀剜去一个个小黑点。他的动作轻快娴熟,行云流水一般,这粗夯的男人眼神专注,指舞如飞,在这一刻也细致温柔起来。我心想,不知道要削了多少菠萝,才练就这一手功夫。

       从那以后,我多次在他的摊位上买过水果。每天下班,从公交车上下来,过了马路,我习惯性地看一下菜场出口处,那卖水果的男人和女人,风吹雨打的生活他们不可避免地脸色黝黑,表情木讷,仿若门神一般,各守着路的两边,也守着他们的艰辛而执著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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