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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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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见女子  

2013-03-22 14:37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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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温,大风,站台,瑟缩。遇培训部与我同路的女孩,才22岁,洁白的面孔似枙子,眼神明亮,笑容新鲜。商业街上她下了车,对我说,去吃个晚饭。

认识药店的女子是早十多年前的事了。她的孩子与儿同龄,一块上的幼儿园。我记得她,精明泼辣的北方女子,常在周末的时候,做了饺子去幼儿园卖,精致小巧,南方孩子把它当玩具,一毛钱一个。后来,她又在附近开过店,卖的也是饺子。我总以为她实在是很善于做生意的,谁知道十多年后,她在药店做售货员。她通常不怎么理我,我自信于自己的记忆,以为不是人人都像我,记得从前的人和事。可是今天,去买三勒浆,她说,你儿子不也高二么,怎么已经吃这个了?原来她一直记得的。她依然白晰,只是皮肤松驰了,烫着方便面似的卷发,神情倨傲。

菜场有极好的糯米藕,不太甜,儿子喜吃,问我,妈妈,这个米,到底是怎么跑进藕里面去的呢?我答,用意念。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。因为他吃的,总是一片片切好了的,从未见过那个最初切开伤口。

卖藕的女子,令我想到张爱玲笔下的面包女郎,灯光下,她的脸也仿佛可以吃似的。她每天大约要卖掉几十节藕。我去得晚了,硕大的盆里只余最后一节藕。我嫌它。女子笑吟吟地挟起来,说,虽是最后一节,却也是我从众多之中挑选出来的。有理。买下。她愉快地操刀帮我切片。上周日,我见这温婉的女子同一个男人吵架,面孔通红,眼神狰狞,似乎还是她的错,她不小心将藕汁溅到了一个衣着讲究的男人身上,也许她首先道过歉,但后来,也不依不挠起来,颇凶悍。搁以前,见过这一幕,也许从此再也不会买她的藕,可是现在我知道,她是她,藕是藕。幸运的人永远看不到别人的另一面,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,但这并不表示人没有另一面。如一段看上去很美的感情,却早已不是洁白如初,在时光中慢慢疲乏厌倦,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背叛和破碎。

我喜欢菜场一个上了年纪的东北女子,她个头小小,嗓门却不小。卖很多东西,都属于厨房。有次,我为做金针肥牛,特意跑去买花椒。她先问我做的什么菜,是否该放花椒。我问她有没有小包装的,因为这个不常用。她说,你要是只做一个菜,我送几粒给你就好,或者称给你一块钱,保证比任何小包装都合算。若是买生姜蒜头什么的,她极力叫人家少买,免得放坏了。她的摊上都是极便宜的小东西,又是这样的态度,我不知道她卖一年能挣多少钱。有一次,看到她用一架古老的机器,手工榨制芝麻油,整个菜场都香气氤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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