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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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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你去上海  

2013-08-29 10:41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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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不得是第几次站在南京路上,是去得少,而不是多。从地铁站出来,我已经认不得路。你拉了我的手,上高下低,一下子来到了我所熟悉的南京路。你带我去吃了了午饭。然后去美邦逛逛,据说这是美邦最大的店,有上下六层,品种齐全,你选了两件汗衫一条裤子,是夏季款,都打对折。然后,拉我到女装部,要我挑两件。我说这是少女装,哪里是我能穿的。你笑,说,你也是少女,穿上了就变成少女了。我坚拒不要。你看了我的坡跟鞋,说,脚酸了吧,累了吧,出门不能穿这种鞋子。你带我到外面的台阶上,叫我坐着别动,说出门左拐有个台湾鼎茶,是现做的红茶,新鲜柠檬,味道很好。不一会,你端了两杯茶来,与我并排坐在台阶,看繁华的南京路,人来人往。你说,歇好了去陆家嘴,在正大广场晚饭,然后去滨江大道上散步,直到你困了。我说好。

坐了观光浏览车,在陆家嘴兜了一圈。逛正大,你说大吧,好像一天也逛不完。然后,在避风塘吃晚饭。你把我和背包安顿在座位上,径直去买餐。避风塘的生意一向是好的,才不过五点,店堂几乎坐满了,服务员在门口放好一排等候用的小圆凳子。透过广场中央玻璃,天光依然亮着。你说,慢点吃,江边要天黑了才好看。

薄暮四合时,我们走过天桥,来到江边,已经有很多人。慢慢走了一段,在哈根达斯店旁停下来,店里放着悦耳的爵士乐,店里的人并不多,你问我要不要吃一支冰淇淋,我摇摇头。此刻,凉爽而温熙的江风扑面而来,令人有一种羽化成仙的惬意。我们坐下来,脚下是滔滔黄浦江水,江心,舟来楫往,用各种灯光设计得美仑美奂的大小游船,如T台模特般缓缓驶过。远处,近处,灯光渐渐亮起来,黄浦江如慵懒的美人,昼伏夜出,此刻醒转来,顾盼生辉,流露万种风情。而陆家嘴的高楼大厦,像一个个金甲银甲的卫士,默默佇立着。你把脑袋挨近我一些,说,灵吧?四年前,我第一次坐在这里时,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带你来看看,这么美的地方,你一定喜欢。这种感觉,我能体会,当你被眼前的美丽深深打动,心里总会出现最重要的人,想与他共享。在张家界的群山间,在凤凰的沱江边,在青岛涛声涌动的黑暗的大海边,我都有过这种感受。

好了,今天,这个愿望实现了,下一个你知道是什么?我摇摇头。你说,带你到巴黎的银塔饭店吃晚饭。我自己,在这里,此地,有一间办公室,而你,就住在汤臣一品。我笑你太狂妄了,这哪里是理想,简直是梦话。你不以为然地说,取法于上,仅得为中,取法于中,故为其下,志向就是要远大嘛。我笑,说,好的,我等着。

此时的黄浦江,波涛涌动,两岸灯火,璀灿如昼,天色已经黑透了,天与地,在这一刻,无声而默契地完成了交换,就如同我和你。十八年来,我悉心照料你的身体与心灵,倾听你的每一次欢笑与叹息,分享你的成功,安慰你的失落,我是你最初,也是最重要的观众。而今天,你长大了,你说你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带我来上海,在夜晚的黄浦江边坐一坐。我帮你完成了心愿,据说,这是疼孩子的一种,这可真好!很快,你就要像鸟儿一样飞向远方,很多次,你倚着我,说,高中毕业了,辛苦过去了,可是面对未来,我很恍惚。谁不是呢,孩子,我想起第一次上大学,与父亲分别,看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那时,谁都能写一篇《背影》。可是,人就是这样长大的,将来,你的生活中将出现更重要的人,更纷繁的事,妈妈相信你,一切都会做好。

我们在虹桥枢纽分别,你要赶去震泽的同学会,我的车比你晚十分钟。刚刚上车,就收到你发来的短信,你说,老妈,注意时间,东西别落下,还有,上车睡觉,不然要晕车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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