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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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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店  

2015-12-25 10:00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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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平安夜,出外觅食。

中山北路西侧的二十米之内,有两家经常去的店,一家是羊肉店,另一家也是羊肉店,度测远近,我总是去北边那家的多。

风雨交加,店里只有一个男人在喝酒,就着一锅羊汤。男人看不出年纪,戴着黑框眼镜,身形瘦弱。老板娘已经熟识,她是那种年纪不是很大,但已经失去了风情的女人,身形茁壮,烫一把俗气的方便面头发,圆滚滚的身子裹在一条连身的红格子饭单里,下身穿一条闪闪发亮的皮裤。但她有一双明媚的大眼睛,年轻时应当更有风采。

晚上八点左右,趁着生意不多,老板在楼上补觉,这一盘生意赚的是辛苦钱,他们要到凌晨四点才歇息,七、八点又得起来打点早餐,所以夫妻俩密切配合,一个人守店的时间多。

老板娘抱怨平安夜的生意也这么冷清时,一对男女裹挟着冷风推门而入,看上去三十出头,衣着样貌不俗。女子利落地叫老板娘烫一壶酒,来一个火锅。

男人说,酒就别喝了吧,我开车。

女子笑,那就别开了。

男人说,不开车,怎么回去?

女人说,不回去。

不回去住哪?

住我家。

男人不吭声了。

老板娘提着热好的酒站在身后,冷不丁插了一句,这近端就有两家旅馆,锦江之星和明月园。

我正喝着汤,差点笑出来,感觉这拙朴的老板娘有一股子侠客范。

吃客女子突然问,附近有没有烧烤,我和老板娘异口同声说有,大强烧烤,二十米处。两人旋即出门,女子把她的小坤包留在店里。老板娘对我撇了撇嘴,一幅见惯风月,风雨不惊的样子。她的意思我明白。

很久,他们才返回,女子对我们说,被你们忽悠了,什么二十米,至少两千米。这话我不爱听,我们又不是烧烤店的托儿。男人温和地解释,两千米没有的,两百米还真有。

老板娘再三留我,说聊会天,反正你回家也是看电视。我说我不看电视,看看书。她十分吃惊,好像看书是个多么重要的事,不可耽搁,说,那你回去吧。

烘热的身子走在冷风里十分舒服。我想起年轻时曾经多么向往安妮宝贝的生活,她说她一气写下两万字的稿子,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,半麻木状态,深夜出外觅食,吃饱了肚子,身心才慢慢活络起来,喜悦如水般漫上来,感觉人生充实,而自己在为之奋斗,倚着窗台抽完最后一支烟,踏着微微曙色走回去。那是我能想像的最彪悍的人生。

我已经失去了一气写两万字的体力与精力,而且,我似乎也不再狂热地爱着安妮了。在这雨夜的街头,只想走一走,说一声平安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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