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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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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 寒  

2016-01-27 10:31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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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火锅店出来,扑面而来的冷,不仅凝住了额上的汗,还有瞬间簌簌发抖的身子。但因为吃得实在太饱,还是决定绕西塘河走两圈。

路上清寂无人,灯光暗淡,月亮却是明晃晃的,饱满,清冷,充满凉意,严寒带来的洁净天气让夜空布满了星星。儿子说,许久没有看到星星了,这次去山西,倒是在大山里饱览了满天繁星的璀璨。

星空渐渐成了一种美丽的传说,只留在记忆里。

这几天真是冷,几十年未遇的冷,微信朋友圈都让各种奇葩冷刷屏,太湖都百年未遇地结冰了,湖边的树上挂满了各种形状的冰棱,最令人胆寒的一句话,我觉得是“严寒把临湖的大七都封印了。”严寒带来的,俨然是另一个陌生的世界。

可是,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我们这一代人却轻而易举找到了许多儿时的回忆。比如,房檐上的冰棱,小时候常见,长大了很少见,连冰都不多见。在几十年前,小河里结冰是冬天常见的景象。一个河埠头连着几家人家,总是最早起的那个人拿着铁鎝去敲碎冰块,各家再依次取水,拎满水缸,开启一天的生活。结冰的天气,孩子们是快乐的,央父母或者稍大的同伴,取了冰块,用麦管在上面吹个洞,用草绳拴了,拖着它到处跑,跑动之中,冰块发出铿锵之声,并渐渐融化,可是,天很快黑了,第二天河里还会结出新的冰块。

另一个深刻的记忆是在上学路上,上学早,泥土路冻得硬绑绑的,俗称“耳朵边”,大多数孩子穿着母亲手做的老棉鞋,手上除了书包之外还提着雨鞋,因为中午回家吃饭时,冰结的土路都化冰了,一片泥泞,非雨鞋不可下脚。父亲如果不忙,总是叫我们不要回家,他送饭到学校。我和妹妹都欢喜异常,因为不仅省了在泥泞中奔波来回,而且,送到学校的饭菜,吃起来总是比家里更香甜些。

如此想来,气候果然是变暖了,因为小时候,下雪的记忆也很多。有一年,家里刚刚造好新房子,雪片从还没有契合好的瓦楞间钻进来,落在床前的踏板上,立即结成了冰。母亲在上面铺了好几层旧衣服,怕冻了我们的小脚板。我们没有在下雪天捕过麻雀,但吃冰的记忆很清晰,冷而清甜,伴随着大人的叱骂,怕孩子生病。

围着河边走了两圈,身子立即暖和了,月光下结冰的河面,温润如玉的样子,只是上面扔满了杂物,是现在的孩子干的?空调房里长大的他们,对于这大自然的造化也觉得新奇无比吧。虽然是一场“速冻”型的寒潮,停水停课,颇凌乱了一阵,在生活和内心引起不小的波动,是因为如今的生活环境太脆弱,还是我们已经不是自然的孩子,她不再爱我们,我们也不再爱她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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