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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莓花儿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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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暖  

2016-02-22 11:11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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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略晚,又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路,所以见到了那个小摊,几十年如一日,它在那儿,油车桥西堍南侧的弄堂里,蓝色的雨篷布已经被岁月风雨侵蚀得发白,那对老夫妻,自然更老了,小小一个摊,两个炉子,一侧是炸萝卜丝饼,一侧是炸臭豆腐干,中间一个调料架。据说,这是大吴江最至味无敌的臭豆腐。好几个人在排队,大家心照不宣的,只买一份臭豆腐,因为那烧木柴的小炉子,速度实在太慢了。天色向晚,寒风猛烈,旋起地上的落叶纸屑,臭飘十里。

两对年轻的夫妻,带着幼小的孩子,丈夫在向妻子解释,自己读初中时,怎样每天放学后撒腿飞奔到这里来吃臭豆腐,“不过,那时一块钱可以买七块。”他悄悄说。现在,五块钱一份,十一块。那年轻的妻子想来不是本地人,她娇嗔地点了点丈夫的额头说,原来 ,你从小就这么馋啊!一个中年男人和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说自己有严重的痛风,本不该吃这种东西,无奈熬不住,过一阵就想吃。又说从前,母亲在的时候,家里也有一个祖传的臭甏,一年四季有臭东西吃,母亲走了,没人打理臭甏,渐也废了,但母亲培养起来的口味却一直保持着,他和父亲都好这一口。今晚,就着这臭豆腐,去和父亲喝两盅。

一个长大了的初中生,重回故乡小镇,吃到旧时光里的食物,一个渐渐老去的中年人,怀揣一生钟爱的食物,天虽寒冷,心里也一定有异样的温暖吧。

等到我的臭豆腐时,天色已苍茫,走过西塘河边,惊觉一树白玉兰亭亭绽放。

儿子见到久违的臭豆腐,两眼放光,我一直不大赞成他吃这么重口味的食物,今天主动买回来犒劳他,他撒娇卖痴地说,我们可以对从前的美食做一次盘点。比如,履泰桥下的米饭饼,酸酸的,涂辣酱,风味独特,比如,城中幼儿园前面的圆烧饼,咸甜两味,有厚厚一层芝麻,新鲜出炉,香气勾人,比如,一品香锅贴,比如………二十岁的他,肚子里倒藏了不少从前。

我是一个对生活环境颇木讷的人,吴江或别处,都没有特别的感情,也许我来这里时已经长大,心地也变得粗糙坚硬,容不下这些婉约流连。我的记忆中,好像也没有哪家的菜特别好吃,哪家的服务特别亲切,我知道,这是我的损失。但这不表示我无法感知别人记忆里的温暖。有记忆,特别是对美食的记忆,总是好的,至少说明,那时光深处曾经好胃口的自己吧。

等你长大,去了远方,即使吃遍了天下美食,逢年过节的回来,在故乡,遇到相熟的食物,内心一角会有温柔的触动。如果人生是一幅画,那记忆,会是一缕阳光,照亮过往,以及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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